布达佩斯郊外的低矮山丘上，一批苏联时期的雕像在炽烈阳光下闪烁，它们从铁幕倒塌后被移出市中心，如今静静矗立在纪念公园里。工人面孔被凿进石头，水兵仰望天空，列宁的塑像严厉而冷峻。另一处，一名巨人般的士兵正大步冲入战场，手臂高举，紧握的旗帜在身后飘扬，仿佛迎着劲风。不羁的匈牙利人给它起了个绰号叫“衣帽间服务员”，说那样子像是在追着某人喊：“你忘了你的围巾。”

这批收藏意在提醒人们帝国的短暂无常——当一个帝国衰落或消退时，另一个便会崛起。如果说驱使阿森纳和他们的球迷大军来到此地的并非政治，那便是推翻旧秩序的渴望。在多瑙河畔，他们希望确立自己作为欧洲足坛新力量的地位。2019年12月米克尔·阿尔特塔接手帅位时，阿森纳在英超排名第11位，他们距离欧洲足球的巅峰甚至更加遥远。但阿尔特塔将球队重新打造，并率领他们赢下了英超冠军。现在，他们向那座最重大的奖杯发起了冲击。

周五下午，阿尔特塔坐在普斯卡什竞技场的媒体面前时否认了一点，但自从赢下联赛冠军后，他和球员们身上确实有些东西变了。在与曼城的冠军争夺战分出胜负之前，他们眼底藏着秘密；如今，他们驱散了所有疑虑，停止了揣测，让质疑者闭上了嘴。他们是自由的。“雄心壮志现在更大了，”阿尔特塔说，“我们已经赢过，现在想要第二座。我们必须瞄准更远大的目标。”他还表示：“我希望球员们如此自信。球员们想要更多。经历那些时刻会带来一种不同的渴望。你体会到胜利的滋味，就想尽可能多地复制那种感觉。”

在阿森纳引以为傲的历史中，有一项重大缺失：他们从未捧起过俱乐部赛事中最负盛名的奖杯，无论是这项赛事的前身欧洲冠军杯，还是改制后的欧冠联赛。英格兰一批最伟大的俱乐部——曼联、利物浦、诺丁汉森林、阿斯顿维拉、切尔西和曼城——都做到了，但阿森纳从未做到。他们仅有一次走到这么远，那是20年前。当时他们前往巴黎，在决赛中输给了巴塞罗那，那场比赛最令人难忘的是门将延斯·莱曼早早吃到的红牌。现在，枪手们已经把怀疑清除干净，他们已经赢过，正朝着更大的目标前进，这是他们成为不朽的机会。